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槽前刷碗，水龙头开得小，泡沫顺着碗沿往下淌。隔壁王婶端着搪瓷盆进来，盆里泡着刚摘的空心菜，叶子还沾着露水。“小张啊，”她用胳膊肘碰我，“你昨天买的那捆芹菜，是在东门菜场买的吧？”我抬头看她，她正把菜叶子一片片掰下来，根部的泥块掉进盆里，溅起几点水花。 “是西街那个老张的摊位，”我甩了甩手上的水，“他说这批芹菜是自家地里种的，没打农药。”王婶“哦”了一声，把菜叶子放进沥水篮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别去东门了，我昨天听卖豆腐的刘姐说，那边有个摊位用硫磺熏姜，被市场管理抓了个正着。”她边说边用手比划，“那姜白得发亮，闻着有股怪味，买的人还排着队呢。” 我擦了擦手，想起上周在东门买的生姜，确实白得有点不自然，切的时候还掉渣。王婶把沥水篮端到窗边，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菜叶上，水珠滚来滚去，最后“啪嗒”一声掉进下面的花盆里。“现在买菜得睁大眼，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我上次买了把韭菜，回家一洗，水都变绿了，吓得我全倒了。” 下午去超市买米，路过生鲜区时，看见几个阿姨围在蔬菜架前讨论。穿蓝布衫的阿姨捏着根黄瓜，皱眉说：“这黄瓜怎么直得像尺子？我老家种的都是弯弯扭扭的。”旁边的红围巾阿姨点头：“就是，上次我买了根特别直的，炒出来没味道，像嚼棉花。”她们的话让我想起小时候，奶奶种的黄瓜总是歪歪扭扭，上面还带着小刺，洗的时候要小心，不然会扎手。 结账时，收银台前的电子屏突然闪了闪，跳出一条促销信息：“新鲜生姜，买二送一。”我盯着那堆白得发亮的姜，突然想起王婶的话，转身去了旁边的干货区，买了包晒干的姜片。回家路上，经过小区花园，看见几个孩子在玩泥巴，他们把泥捏成各种形状，有圆的，有方的，还有歪歪扭扭像小动物的。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举着块泥巴跑过来：“阿姨，你看我做的姜！”我蹲下来看，那“姜”确实弯弯扭扭，上面还沾着几片草叶，像极了奶奶菜园里的样子。